寒假 寒假
姑父是一个小企业的钳工,姑姑开了个小吃店,上官依的学费和基本生活费都由姑姑负担,但给过他也基本所剩无几,上官依考虑要让姑姑留一些养老的钱,想通过假期勤工俭学赚够下学期的生活费,所以放假并没有直接回家,准备到年前再回去。上官依找了三份家教,每天上午给一个初二的学生补英语、下午给一个小学生补数学、晚上给一个高三的学生补物理、化学,都在k大附近,倒也方便。
一天下午,小学生请假,上官依准备去图书馆看百~万\小!说,路过人工湖,回想起和完颜依在山顶、在湖边、在宿舍的种种,发觉他总有一种想保护他的冲动,看到他冷就想给他温暖,看到他失落就想给安慰,看到他伤心自己也会心痛。第一次在国标舞队临时搭档,当搂住完颜依的腰拉住他的手,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,不是同性之间的别扭,而是像恋人之间的那种悸动,自打那以后有机会他就总想和完颜依亲近。让完颜依辅导高数只是他找的很牵强的理由,完颜依并不知道他们专业高数是和完颜依一起考完的,他不过是想和他待在一起。那夜,他睡在完颜依的铺上,枕头上有洗发水淡淡的味道,被子里似乎有残存的体温,让他感觉很舒服。月光下完颜依在蜷缩着身体,像猫一样安静,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生是这样的睡姿,不过他不停的翻身,好像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也一直紧锁着,他突然有一股冲动想抱住完颜依。上官依坐在图书馆,一下午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,一直在发呆,满脑子都是完颜依,回想两人在一起的一点一滴,后悔没有要完颜依家的具体地址,要不就可以给他写信了。
上官依回到家乡已是腊月二十八,在姑姑家待到初三回到父母那儿,小侄子已经会走路,二哥也有女朋友了,虽然上官依还不满十八岁,但家乡结婚早,父母提醒他有合适的同学就谈一个,毕业就结婚,他脑海里却冒出了完颜依。上官依觉得自己这是怎么了,对一个同性产生了异样的感觉,而且对完颜依的感情有些像小说里描写的恋人之间,像《红楼梦》里的贾宝玉对秦钟?上官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他冷静下来经过分析,得出的结论是他们仅仅是比较投缘、谈得来而已,只是自己和完颜依走的太近,发生了错觉,把兄弟情误解成了爱情,完颜依有顾恋,自己是也喜欢女生的,为了把自己的感觉纠正过来,也以防万一完颜依误会,下学期该要离完颜依远一点了。
k大是正月十一开学,路途要三天,上官依本来和完颜依约好提前一天就是初十到校,本该在初八出发的,但他为了躲避完颜依在姑姑家待到初九才踏上返校归程。
完颜依的寒假非常开心,上学这么多年,终于没有了假期作业,睡懒觉,看小说、吃零食是他的日常,虽然抽空必须看看自己最差的英语,为四级考试做准备,但相比以往已经是轻松的不要不要的。
放假一周后,顾恋把电话打到父亲单位,让完颜依给她回电话。完颜依放假时答应一周给顾恋打一个电话,结果一天到晚迷恋在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里,想起上官依不少次,生生的把顾恋这茬给忘了。完颜依跑到父亲办公室给顾恋回电话,顾恋一顿抱怨,但觉得完颜依可能因为年龄小不太懂得哄女生也就在没有计较。顾恋给完颜依说自己春节要和姐姐去RB,将迟一周返校,他想要带些什么,完颜依自打看了《霸王别姬》就迷上了张国荣,说如果方便有张国荣的唱片或电影给他带些,完颜依说原本要给顾恋带自己家乡的特产,但怕一周放坏了就不带了,给他带个家乡的小根雕吧,两人叽歪了一阵。父亲的同事还逗完颜依,说你才多大,毛都没长齐就谈恋爱,拉女孩子的手什么感觉,完颜依一本正经的说我都大学生了,谈恋爱很正常,哼的一声就跑了,边跑边想,在国标舞队训练时拉顾恋的手也没有什么感觉,下学期一定要私下拉拉,好好感觉一下,省的被大人们笑话。
在父母、老姐的逼问下,完颜依交代了他在和顾恋谈恋爱,老妈这才告诉他,他们在帮他办转学,本省的理工大学已同意接收,并且同意让他学机械设计制造,这也是他非常喜欢的专业,父亲也询问了k大的学生处说可以,准备春节三天过完就告诉他,让他一开学就办理转学手续,完颜依脑海里第一个闪现出来的念头是上官依怎么办,不在k大读书必然会和上官依疏远,可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如此信任的好朋友,实在不愿意放弃。完颜依让父母给他两天时间,他考虑一下。
他很想找上官依商量,但苦于没有联系方式,本省理工大学给他的专业他又非常喜欢,纠结了两天,心里的天平逐渐倾向上官依。完颜依给父母宣布他要继续在k大上学,当然没有说真实的理由,明面的理由是k大比本省理工大有名,地质专业每年要出野外实习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处,甚至撒谎说自己爱上了这个专业,况且自己的女友都是学这个专业,她家可是b市的,说明这个专业前途不错,自己也打算上研究生,将来不会去野外工作,尽量留校当大学老师,那真是怎么好怎么说。父母和姐姐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,去年拿到k大的录取通知书时完颜依的那个失望,甚至差一点都不去念,怎么一个学期变化怎么大,三人悄悄一商量,估计是舍不得女朋友的缘故吧,算了,他身体不好随他愿意吧,父母人情是欠了一大堆还没有用上。
因为上官依的生日是阳历2月14日,今年是阴历正月初五,他用自己的压岁钱给上官依买了一副手套作为生日礼物,上官依的手好像总是冰凉。完颜依没有发现他都没在意顾恋的手是什么感觉,生日也不知道,上官依的他却很清楚。
带着给上官依的礼物,又带了家乡的特产卤牛肉,怕宿舍那帮狼都吃光,专门给上官依单独打包了两斤,完颜依打着和顾恋约好的旗号兴高采烈的提前一天回到了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