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二十章、斗智(上)
杨炳嘱咐完儿子,他带着夫人,带着四名家人踏上进京的路。
杨炳猜得不错。
他让儿子在家真对了。
杨炳前面的路果然不太平。
……
贾充、卫瓘做梦都想做大将军,大将军让杨炳做了,他们能甘心吗?
先说卫瓘。
皇上一说让杨炳做大将军,急得卫瓘团团转。
在卫瓘的心里,皇上让杨炳做大将军,还不如让贾充做大将军。
让贾充做大将军,贾充虽然奸,但不是特奸,贾充有些才,贾充能为国家做些什么,让杨炳做大将军,杨炳没才学,不完了吗?
又是担心天下大事,又是担心女儿,又是气贾充、贾褒,卫瓘茶饭难咽。
卫瓘心想:怎么办?
卫瓘想着想着,想出一个主意。
想出主意后,卫瓘找贾充去了。
……
现在贾充怎样?
贾充比卫瓘还急。
女儿也没做上皇后,自己也没做上大将军,还把卫瓘得罪了,还不知将来卫瓘如何报复,贾充能不着急吗?贾充最急的是,做不了大将军,担心将来被人吃掉。
……
贾充正急,卫瓘来了。
卫瓘来到贾王府,他站院里高喊:“贾王爷在家吗?贾王爷没出去串门吧?我是卫瓘,我找你来了。”
贾充心说:坏了,卫瓘找我来了。
女儿贾褒伤了卫瓘的女儿卫密,贾充怕卫瓘来找。
贾充一听卫瓘来了,他急忙出去迎接。
贾充从屋里走出。
他满脸是笑。
贾充说:“卫王爷来了。欢迎欢迎。快进屋喝酒。快进屋喝酒。”
贾充急忙吩咐手下人:“快给卫王爷摆酒。”
……
贾充把卫瓘接到屋里。
贾充让人把酒摆上。
卫瓘一边喝酒,一边和贾充说话。
卫瓘说:“贾王爷,我找你来了。”
贾充说:“是。是。”
“贾王爷,知道为什么来找吗?”
“都是我教女无方,让小女伤了令爱。”
“小女不是伤的‘令爱’,小女伤的可是东宫娘娘?”
“西宫娘娘和东宫娘娘之间的事,是皇家的事。皇家的事,你我做臣子的,……,让我怎么说呢?”
“贾王爷,你这么说就不对了。如果受委屈的是你女儿,你会这么说吗?”
“卫王爷,你说,你想怎么办?你想让我如何补偿?”
“我先听你说。你想如何补偿?”
“还是听你说吧。”
“听我说,万一我张口太大呢?我让贾王爷把贾王府给我,贾王爷能给吗?”
“卫王爷和我是朋友,我想卫王爷不会让朋友太为难。再说,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,女儿在婆家惹了事,卫王爷怎好跟娘家提太多的要求?再说,女儿在外杀了人,卫王爷总不能说杀人的是她爹,让她爹去顶罪吧?”
“贾王爷,你可真滑啊!”
“卫王爷,你说,你让我如何补偿?卫王爷的要求,我尽量满足。”
“如果满足不了呢?”
“实在满足不了,我也没办法,我老了,我管不了那么多了,孩子们大了,随他去吧。”
“贾王爷,你可真是老狐狸啊!你才五十来岁,你老吗?实在满足不了,你让我找你女儿?你以为你女儿是西宫娘娘,我不能把你女儿怎么样?”
“卫王爷,你说,你让我如何补偿?”
“好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唉!让我怎么说呢?本来你我是好兄弟。你我共同为司马昭老皇爷打过天下。现在却……?”
“是。是。是。”
“你女儿要是不这样,皇后就是你女儿,或者我女儿的,大将军就是你的或者我的。你我是兄弟,你我谁的女儿做皇后不一样?你我谁做大将军你一样?可是……。”
“都是小女的不好。都是小女的不好。”
“现在让我说如何补偿?让我怎么说?”
卫瓘假装为难。
他假装想。
他“想”了一段时间。
他说:“贾王爷,我也不要你的贾王府,我也不说伤害你女儿,咱打个赌怎么样?”
“什么?咱打个赌?”
“是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杨炳能不能进京做大将军。”
“赌杨炳能不能进京做大将军?”
“如果杨炳能进京,他能做上大将军,我还跟你说怎么补偿的事;如果杨炳不能进京,他不能做上大将军,我不要你任何补偿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如果杨炳能进京,能做大将军,你女儿欠我的那笔账,我还跟你算;如果杨炳不能进京,不能做大将军,你女儿欠我的那笔账,我不跟你算了。”
“你让我杀杨炳?我把杨炳杀了,我女儿那笔账你不说了,我不把杨炳杀了,你还跟我算那笔账?”
“不。不。不。杨炳是国丈大人,杀国丈大人那样的话,我哪敢说?我是忠臣,我怎能让人杀国丈大人?再说贾王爷一向吃斋念佛心地良善,贾王爷平时连个鸡都不忍心杀,贾王爷怎么会杀人?贾王爷忠臣,贾王爷也更不会杀国丈大人。我的意思是,万一杨炳半道死了。”
“万一他半道死了?”
“他怎么死都行。只要是他死了。”
“这……?”
“贾王爷先别急,也许到时候老天爷能帮贾王爷。也许杨炳半道遇到仇家,被仇家杀了;也许什么人向他使坏,暗中派人把他杀了;也许他自己觉着活着没意思跳河了。”
贾充让卫瓘说得两眼发直。
为什么?
杀国丈大人,不是说着玩的!
杀国丈大人,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!
贾充心说:他怎么什么话都敢说,他脑子正常吗?
卫瓘不管那个。
他继续往下说。
他说:“只要是杨炳半道死了,只要是杨炳做不上大将军,你女儿欠我的那笔账,就一笔勾销。”
贾充说:“卫王爷,现在我的脑子很乱,你说什么,我没听明白。”
卫瓘笑了。
卫瓘说:“贾王爷怎么如此胆小?。”
“卫王爷,我……。”
“如果杨炳半道死了,大将军还是你的或者我的。将来无论你我谁做大将军,你女儿那笔账,我都不说。将来我做大将军,我谢你,你女儿那笔账,我不说;将来你做大将军,我怕你,你女儿那笔账,我也不说。”
卫瓘说完,他走了。